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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除海昏侯,还有江南商代第一墓!它的出现改写了中华民族谱系
2022-06-20 10:17    点击次数: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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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新干商代大墓被选为“百年百件考古大发现”之一

从1921年到2021年,中国考古已经走过了一百年的辉煌历程。几代考古人躬耕于田野,深潜于海底,使我们的起源、祖先的荣耀、历史的脉络,犹如一幅幅画卷缓缓舒展而开。在过去的一百年里,传说被印证,遗忘被拾起,传统被颠覆。在这其中,江西新干商代大墓的横空出世,就颠覆了传统,点缀了中华民族的谱系。

一、新的谱系:新干商代大墓的发现

1989年9月20日,距离江西省新干县北边20公里处的大洋洲乡程家村,村民正在像往年一样修护堤坝,几个村民也像往常一样在一片荒地上取土护堤。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村民们总是能够挖到一些砖头、铜钱、陶罐等等一些奇怪的东西,村民们起初不以为意,直到一声惊呼响起,原来地里挖出了一堆锈迹斑驳的青铜器!

村民们虽然没有文化,但是人类的本能让他们相信这肯定是一些值钱货,于是在村民们的哄抢之下,这堆青铜器霎时没了踪影。

施工地点竟然挖出了宝贝?这个消息不胫而走,马上传到了当时新干县的众多领导耳朵里。当时分管文化事业的新干县副县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背后的不同寻常之处,于是他连夜带领民警、村干部等挨家挨户追回了这些青铜器并妥善保管起来。

当时恰好有一支考古队在新干县附近的牛头城遗址内作业,接到消息后,该支考古队全体奔赴大洋洲乡程家村。当然,接到消息的不只考古队,还有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当考古队到达现场之后才发现,现场已经被上千人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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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处远眺墓地

初步勘探之后,考古队初步认定这是一次重大的考古发现,但是具体情况仍待进一步挖掘。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迷雾重重,考古队只能选择谨慎行事,开始小规模的清理现场,尽管是小规模的挖掘,但仍有大批文物相继出土,这让每一个考古队员心中都燃起了斗志。

与此同时,国家文物局等相关机构收到信息后也立即派出了专家组亲临现场,考古队员餐风宿雨,夜以继日,终于在12月上旬完成了所有的田野考古工作。随后,所有文物都被运到江西省博物馆进行整理修复。据事后统计,江西省新干县出土的文物超过了上千件,光青铜器就达到四百多件,为江南出土青铜器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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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出土现场

可惜的是,经过三千多年的时光,再加上这里靠近河道,墓葬经常会被河水淹没,因此古墓原本的墓壁与棺椁已经消失殆尽,更不用提墓葬主人的尸首,考古队员们只发现了24枚牙齿,而这24枚牙齿又分别来自一个妇女和两个小孩。考古队员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确定墓室的大概位置。

或许光凭文物的数量似乎并不能说明这次考古发现的意义有多么重大。要想明白为什么新干县大墓的发现能够被列为“百年百大考古大发现”之一,以及为什么这座大墓的发现会颠覆人们的认识,那就不得不从这座墓的年代说起。

新干县大墓属于我国商代晚期的墓葬,说起商代,大家关于他的疆域印象是什么?在普通大众的印象中,夏、商、周的范围似乎都集中在黄河流域,而泥泞潮湿的南方在秦汉时期都还被人认为是蛮荒化外之地,多瘴气,是当时华夏的边缘地带,秦汉尚如此,更别提商代了。

其实有这种印象并不是我们有意要忽略南方,而是无论从史籍上还是考古发现中,夏、商、周三代的文明核心都位于黄河流域,这从以下两张关于商代的地图中可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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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中的商代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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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地图集》中的商代地图

无论是清代人所编的《四库全书》,还是当代学者所编著的地图集,在他们的观念中,南方基本上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发达文明,这不仅是学者们的共识,也是我们大众心目中那个时代的模样。

但是1989年江西省新干县商代大墓横空出世,其出土文物样式丰富,技艺精湛,等级隆重,而且据专家研究,出土的大量青铜器具有显著的土著特色,表明这些青铜器是当地制作而并非从中原引进,也就是说,当时的南方已经有成熟的矿物挖掘、青铜器制造等技术。因此,大墓的发现改写了历史,宣告在三千多年前的南方有着一个与商王朝并行的方国,南方也曾有过辉煌的过往,而并非是传统观念中的蛮荒之地,中华民族的谱系从而变得更加丰富多样。

二、震惊世人:巧夺天工的文物

江西省新干县大墓的发现,打破了过往人们的认识,凭借大量精美的出土文物震惊了整个考古界,吸引了无数观众前往一睹其芳容。江西省新干县大墓出土文物不仅包括礼器、兵器、农具等青铜器,还有大量的陶瓷和玉器,但最为著名的还是那些扑朔迷离的青铜器,接下来就让我们来盘点一下江西新干县大墓有哪些震惊世人的青铜器吧。

青铜伏鸟双尾虎。这件青铜器造型独特,一只双尾猛虎四肢弯曲,似卧又似要前扑,通体花纹,纹理清晰,虎背上静立一只小鸟,鸟不惊虎,虎不驱鸟,表现出古人独特的和谐观。这只看似虎虎生威的青铜器还带有几分喜感,凸出的眼珠,粗糙的牙齿镂空,如果从正面欣赏,总让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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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伏鸟双尾虎,现藏于江西省博物馆

双面神人青铜面具。第一眼看见这个面具,是不是联想到了广汉三星堆出土的那个怪异的面具?双面神人青铜面具寓意十分深刻,半人半神,呈对称状,顶部圆管可插羽毛,底部方管装木柄,表现出了古人天圆地方,连通鬼神的观念。专家认为这件面具主要是用于祭祀,因此这件面具神秘诡异,不由得让人心生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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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神人青铜面具,现藏于江西博物馆

立鹿耳四足青铜甗。所谓的甗,就是商周人用来烹饪的厨具,烹饪时,底部架火,甗内放置食物。较大体积的甗一般构造都是上甑下鬲的合体,新干县商代大墓出土的这件亦不例外。不同的是,这件青铜甗通体巨大,底部有四根柱腿,顶部有两只相反的立鹿回顾,两鹿一雌一雄,使象征威严与身份的青铜甗又具有了几分生气,因此,这件青铜甗也有“甗王”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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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墓中大量的玉器也让人叹为观止,其中有一件水晶套环,晶莹剔透,温润纯净,毫无瑕疵,还有绿蝉、绿蛙、玉鱼等配饰,造型精美,令人无法相信这是三千多千年的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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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出土的水晶套环

三、扑朔迷离:新干商代大墓的身份

尽管距离江西省新干县商代大墓的发现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但新干县商代大墓的真正身份依然成谜,专家们据此推测南方有一个与商代并立的方国,但这个方国具体是哪一个,至今没有定论。

可以肯定的是,新干县商代大墓被学者认定为是吴城文化的一部分,而吴城文化又被专家们认定为江南首个商代文化遗址,就连苏秉琦先生都感叹道“殷墟文化过长江,江南又一春”,江南这一春,开在了距离三千多年前的商代。

虽然说新干县商代大墓的身份还是个谜,但学界依然对此有几种臆测,其中传播最为广泛的莫过于新干县商代大墓就是虎方国遗迹的说法。

虎方国,史书无载,但是后世学者却在甲骨文上找到了相关记录,诸如“乙亥卜,贞令追虎方”“舆其途虎方,告于祖乙,十一月”等,都宣告虎方这个商代属国的存在。

那么虎方为什么又会和新干县商代大墓扯上联系呢?首先,专家根据甲骨文的记载,推测出虎方的地望就位于南方,与新干县大墓的位置十分相近。其次,虎方这个国家崇拜老虎,而在新干县商代大墓之中就出土了大量带有老虎元素的青铜器,除了之前所提及的青铜伏鸟双尾虎,还有一件伏虎耳虎扁足青铜鼎,这件青铜鼎不仅仅扁足呈虎形,在鼎的双耳上还分别站有两虎,这样的设计为江西所独有。除此之外,其他大量带有虎元素的文物也充分表明新干县商代大墓对老虎情有独钟,这一点与虎方的图腾崇拜十分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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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虎元素的青铜器

但是又有学者根据甲骨文与金文的记载,推测虎方国应该位于今汉水以北,安陆、京山以南的地区,周朝之后,虎方可能曾经沿着汉水、长江而迁徙,但如果硬要把虎方与新干县商代大墓联系起来,在位置上未免有点对不上号。

因此,我们还不能马上断定扑朔迷离的新干县商代大墓的真正身份,三千多前的墓葬,有很多证据已经湮灭在了历史长河中,但是这却不影响这座“江南青铜王国”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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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干县商周大墓出土文物展览

文史君说

江西省新干县商代大墓的横空出世,彻底打破了人们的传统观念,向世人宣告在三千多年前的商代,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在大泽洪湖之间缔造了发达的文明。我们在惊叹其文物之精巧的同时,也从中得到启示:文明的起源可能并不是一元的,而是多元的,其发展的脉络可能也并不是单线的,而是多线的。这要求我们重新审视我们的文明起源。

参考文献

江西省博物馆:《新干商代大墓》,文物出版社,1997年。

孙亚冰、林欢:《商代地理与方国》,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

(作者:浩然文史·景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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